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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岁安【双白】(2)

夏篇来了,拖更很久但我还记得它
依旧片段练习为主,可单看,可关联
原剧背景,无差
抱梗随意,需留名
前情:【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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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立夏】
立夏食咸蛋。
白粥一碗,青壳蛋一枚,便是一餐美味。空头在桌上磕碎,竹筷戳开蛋白,滋出红亮的油水。宫里少有这些粗糙的习俗,偶有食用,不是早已切成瓣,就是和在其他菜肴里。故而这番家常动作,蹇宾做得反而没那么娴熟,一不留神就叫油水溅上了身。
一身素白,油斑浮在上头就分外鲜亮。要是别的衣服倒也罢了,偏偏昨日刚换洗过,一时没有替换,便穿了齐之侃的衣裳。蹇宾看了看溅上的油点,偷瞥了两眼还在闷头喝粥的小齐,连忙用脏污的袖口遮掩脏污的衣襟,捧起饭碗,以一副怪异的姿势小口吃着。
“阿蹇,是不舒服吗?”齐之侃喝完粥,抬眼就是蹇宾勾着身子,行动僵硬的模样,还以为是他除了腿,还摔了其他地方,伸手就要去探,蹇宾跟着一躲。
这下可好,油印子没遮住,又泼了半碗米粥在袖口。
“……小齐,对不住。”
“没事,阿蹇快换下来,我去洗了它。”

【小满】
眉头紧蹙,嘴角下撇,眼神打坐下就一直盯着泥泞的山路,像是要把它瞧出个窟窿。
——阿蹇这个样子,应该是在生闷气吧?
山脚下的小亭子里,齐之侃一边试图绞干身上的泥水,一边偷瞄蹇宾,有些不知所措。
要是听他的,早一天送他回府就好了,这样就不至于在半道上,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透心凉。不对,是不该心软,就应该多留他几日,等他腿伤好彻底了再说。
也不知他到底是哪家的贵公子,此行还有多远,他的腿还能不能支撑得住。算了,就像刚才背他下山一样,再背他回府好了,腿上可不能落下病根。
不过他……应该不喜欢被人背着?不然怎么生气到了现在呢?想到这里,齐之侃垂头丧气地走到蹇宾身边,伸手想拉一拉蹇宾的衣角,看到自己沾了泥污的手指,又默默地缩了回去。
“阿蹇,对不起啊。”他的声音有几分委屈,“是雨天山路太难走了,我怕你摔才……”
“你担心我,我就不担心你吗?”蹇宾打断了齐之侃的话,教他愣在了那里,“本就山路易滑,你还要背着我,岂不是更难走?”
“我……我熟悉山……路……”最后两个字在蹇宾的瞪视下越说越轻,低如蚊呐。“可是……可是你的腿如今真的不能累着,我才出此下策,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蹇宾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,拍拍齐之侃的肩膀:“小齐,我不怨你背我这事儿,我只怨自己挑了个倒霉日子,怨老天不肯赏我这个面子。”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对,还有气你不知道顾及自己。”

夏天的雨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路上因为雨水的冲刷,依旧泥泞不堪。路上一双白衣年轻人,一瘸一拐地走着。
“小满大满江河满,阿蹇就不要怪这天时了。”
“阿蹇急着回家,也是人之常情,怎么会责怪你呢?”
“阿蹇,到家了。”

【芒种】
去岁入夏,青梅长得尤好。蹇宾封了一坛梅子酒,预备芒种那日,同齐之侃煮梅饮酒。后来齐之侃领兵边境,一坛梅子酒便放成了陈酿。
今岁芒种,天玑无甚战事,蹇宾也再舍不得放他去寻边。随便寻了个由头,拉着他往树荫下共享一樽美酒。
泥封拍开,酒香自缝隙中四溢开来,夹杂着青梅果的酸涩香气。其实这类酒本不宜贮藏,故而如今虽然香气醇厚,酒液却有些浑浊。泛黄的酒液滤过细纱布,被炭火熏到微温,皱缩作一团的梅果飘在上面,浮浮沉沉的,倒有些像早年争世子的自己。
“王上?”蹇宾听到齐之侃唤他,方才醒过神,冲他宽慰地一抿唇。口中有物,他下意识地嚼了下去,酸得一副好看的面庞皱起。
原是不知何时啖了一颗酒中梅子。
“小齐,”他偏过身向齐之侃凑去,齐之侃也熟稔地附耳上去,“青梅煮酒,可为佳酿?”
“自然。”虽不知蹇宾为何有此一问,可齐之侃还是答了。
蹇宾勾起唇角。
青梅可酸否?
酸,也甜。

【夏至】
蹇宾这天去将军府上溜达,阵仗做得很大——当然只是相较于之前而言。找小齐本就是图个耳根清净,小齐自己又不是个爱热闹的,何必带那么多人讨个没趣呢?
三五个人冒着让人心浮气躁的暑气,弄来沉甸甸两大尊铜鉴。铜鉴冰凉,镂空花纹里,白色雾气丝丝缕缕钻出来,边沿挂着水珠,不紧不慢地在地上砸出一团水痕。
齐之侃还未封上将军时,一直与蹇宾同吃同住,这东西倒也没少见。酷暑难耐,便于前一年冬日,凿下湖河里的寒冰,装进铜鉴,贮藏在专用的冰窖中。
每年仅是供王族使用,这些冰尚且要省着些。所以自打齐之侃开府宫外,便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它们。一时间,他倒有些弄不清蹇宾的意思。
“王上这是……?”
“今日便是入伏了,往年你与本王在一处,用冰无需格外关照。”蹇宾拍了拍他的肩头,“怕你府上暑热难耐,便让人送了两件来。”
“此物贵重,臣……”
“就当是为本王备下的如何?”蹇宾笑了笑,止住了齐之侃的话头,一双眼睛望着他,似乎闪着盈盈的光,“本王想喝小齐沏的茶了。”

【小暑】
过了梅雨便是小暑,阳光一日赛一日的火辣,却是晒伏的好时节。
齐之侃被府上管家催着,把榻上被褥搬出去,柜里衣物翻开来,架上书卷取下来,一件件地铺在庭院里,接受阳光的曝晒。
书页间落下一张轻飘飘的纸片,平整地叠了两下,被压出交错的折痕。
宣纸薄透,笔墨痕迹早已透过纸背,未展开的纸上隐约可以猜出是幅飒爽的人像。齐之侃只是这么看了看,颊上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然后悄悄将画纸塞进怀中。
他记得,这是蹇宾在山间休养时的消遣之作。王上难得一见的墨宝,画的恰是在林间舞剑的他。
此般好物,只自己留着就好。

【大暑】
齐之侃偶尔也有玩心大起的时候,比如用掏尽的鸭蛋壳,兜两只草叶间飞舞的萤火虫,以细纱糊住破口,便是夜色中的一点灯火。
蹇宾从小富家长大,循规蹈矩的,没见过这些乡野孩子玩的东西,初见时只觉新奇。齐之侃乐得见他展眉而笑的样子,手里捧着,小心翼翼地递给他。
就像是……向最敬重的神祇献祭。蹇宾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,所以当他后来知道,齐之侃不敬神佛时,内心是有过一丝诧异的。
“好看……”
蹇宾听到齐之侃低声呢喃,却没弄明他的意思。手里托捧着发亮的蛋壳,笑意盈盈地问他:“什么好看?”
什么好看呢?
泛青的蛋壳,片片萤火,点点星光,都好看。却也都比不上蹇宾身在光下,眸中两抹晶亮,唇上一撇暖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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