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君知鱼

淡圈ing‖杂食没原则的死咸鱼‖喜评论聊天

好吧,吃糖【rps】

小号搬运,原号已经处理干净,各位不用找了
山水相逢,有缘再见

1.烧豆腐
易柏辰杀青那天,剧组里其他人提议,去附近的小吃街吃夜排挡。
这条小吃街,易柏辰来过很多次。很多时候就像现在这样,挤在乌泱泱的人群中,眨眼就能不见了踪迹。
奶茶店前排起长队,鸡排摊飘出罪恶的香气,煮小圆子的蜂窝煤炉散着暖烘烘的热量。易柏辰眼见着一只在寒冬里坚强存活着的蛾子,不要命地冲进温暖的源泉,扑闪了两下。

耳边“呲啦”一声,然后传来焦香的气息。

“小伙子,要几块?”铁板烧老板熟练地翻动滚烫铁板上的食材,时不时浇上的冷油,伴着一串热烈的声响爆开了花。
易柏辰眨了下眼睛,脱口而出:“两块,啊不不不,一块就行。”果然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改变,也难怪Evan那时候总要反复地念那些拗口的台词,逼着自己的口唇形成记忆。
老板是个健谈的本地人,一边将易柏辰要的两块豆腐扣在铁板上,一边与他闲话家常:“小伙子模样好的,在里头混饭吃啊?”说着手上不停,只那胳膊肘朝着影视城的方向耸了耸。在这里摆摊多年,老板的脑海里早没了明星的概念,只晓得哪些是会光顾生意的客人,而哪些是不肯在这片布满油污的土地上落脚的。
易柏辰点点头,然后被老板的下一个问题问得一愣:“小伙子和朋友闹不开心啊?”
“额……没有,本来说好给人带的,后来他不要了。”他想了想才意识到,大概是刚才的临时改口让老板起了误会。

怎么会闹不开心呢?一个笑得没心没肺,心眼儿却似比干一般七窍玲珑;一个外表稳重,内里却是个一忙就忘记自己的小孩,恰恰是对互补的个性,再完美不过的CP。
他还记得几年前拉着Evan来这里的夜市,嗅着香气找到这家铁板烧,点名要吃烧豆腐:“Evan,我跟你说,这个东西超好吃的。以前家里逛夜市,一直都点这个的。老板,两块!”
“两块?!你不是吃过晚饭了?”马振桓看着他刚吃完鸡块油光光的嘴,想起剧组晚上的盒饭量,再一次对易柏辰的饭量进行了重新估计。
“诶呀,一块是给你哒,尝尝看咯。易恩哥不骗你的!”易柏辰不以为然地拍了拍他的肩,遭来马振桓浓浓的嫌弃:“你就没少骗我!”
“小伙子,你朋友这次可不骗你,我这豆腐绝对好吃的,要辣伐?”

“老板,不要辣。”
“好勒。”

“popo你又吃烧豆腐啊,那么好吃的?”同行的剧组成员见他又捧着一个泡沫盒子,“呼哧呼哧”地吹着凉气,禁不住问他。
“对啊,超好吃的。”

“Evan,我跟你说,我们今天,要,吃豆腐,虐‘豆腐’!”易柏辰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,被烫得本来就低沉的台普越发含混。
马振桓当然还记得前两天粉丝探班,他亲口认证的CP名——mapo豆腐。他看了看易柏辰明显亮了几分的眼睛,默默地在心里为“豆腐”们点一支蜡,认命地将手机递过去。
“好吧,你说要怎么虐?”
言语中,分明是满满的兴奋。

2.卡布基诺
“Can I help you?”
“One cup of cappuccino.”
午后的阳光,透过咖啡馆的茶色玻璃,将冬日的些许暖意也隔绝在外。马振桓在靠窗的空桌旁落座,笔记本打开,又是一下午的工作。
电不是很足,咖啡上桌的时候,屏幕上跳出了低电量提醒。马振桓弯下身去够插座却摸了个空:“I'm sorry,but where is the socket?”
“On right,sir.”
“Thanks.”

充电的指示灯亮了,马振桓起身,看着右侧空空荡荡的座位有些出神。即使分开几年了,总还是觉得,那里该坐着一个人,沐浴在阳光里,笑起来两个酒窝里仿佛汪着满满的甜酒,唇上挂着奶泡堆出的白胡子,然后被他像个孩子似地舔干净。
邮箱来件的提示音唤回了马振桓的意识,是公司的offer,关于圣诞慈善晚会的安排。他看了两眼,因为学习金融而对数字极敏感的大脑,迅速记住了全部要点。
他一向记忆不错,如今也厌恶这种不错的记忆,因为那使得他没有借口来欺骗自己,假装已经忘记了分手的日子。
卡布基诺上的奶泡在热气中一丝丝融入咖啡,拉花早没了形,残留着几片白浮在上面。奶香散了不少,只剩下咖啡的清苦气息。

“真苦啊。”他说。

易柏辰才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。强咽下去后,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:“天呐Evan,清咖你居然喝得下去哦?”
“清咖提神呐,我跟你说了很苦的嘛。”马振桓在宾馆的浴室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这几天为了工作连轴转,虽然脸上的水肿问题还不太明显,但身心的疲惫却是显而易见的。清咖不好喝,但根据他的经验,足够支撑他一整个上午的精神。
易柏辰呲牙咧嘴地表示,对那杯飘着香气东西实力拒绝,依旧叼着吸管嘬牛奶,试图冲淡弥漫在口腔里的苦涩:“Evan,下次喝卡布基诺吧,没事不要折磨自己啦。”
后来,一累就水肿的马先生依然常靠着咖啡提神,只是饮单上从此只剩了一项——卡布基诺。

“怎么挑了靠窗的位置?”确定关系后的两人第一次去咖啡馆,是易柏辰挑的座位。店里放着柔和的古典乐,阳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,画出一个舞台,细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“不喜欢这个位置吗?有音乐,有阳光,还有这些不知疲惫的舞者。”易柏辰坦然地说着自己脑海中的天马行空,“超像我们的!对吧?”
“是啊,超像我们的。”
可是,比我们孤独,也比我们自由。
那天,易柏辰坐在马振桓的右边,喝着卡布基诺,唇上挂着奶泡。
他们去咖啡馆享受小资的机会不多,每次,都是易柏辰坐在靠窗的右侧,浸透在阳光里。

3.清酒
易柏辰应酬完剧组的活动,趁着还没开始宣传,向公司请了一个长假。
当年分手以后,他开始尽职尽责地投入拍戏中。又似乎只是年纪渐长,不再常上微博耍宝。假期确定,他登上账号,po了一张码住各种信息的的机票,配上一行字:“出去玩几天。”
之后就把手机丢在一边,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。就和很多年前的采访一样,他不会带很多东西,保证自己不丢就好。
护照、机票、手机、冬衣……所有东西收归到一起不过一个行李包。棉口罩遮去半张脸,墨镜又掩去半张。外套的兜帽遮着,虽然扎眼却也很难认出究竟是谁。

到机场的时候,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四处逛逛。不爱喝酒的他溜达到酒品区却顿住了脚步。架子上的日本清酒装在瓷瓶里,木塞将全部香醇堵在瓶中。看了一眼标价,摸了摸身上的口袋,然后拿起它去了收银台。

“就要这个了!”

“诶,易恩你不是易杯倒吗?”马振桓看着易柏辰在清酒的后面打了一个勾,疑惑地问他。虽然说易柏辰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撒酒疯,不过比起之前连啤酒都敬谢不敏的态度,反差未免过大了一些。
“尝尝啊,我都没有喝过诶。”易柏辰看着他,一双鹿眼睁得浑圆。但毕竟连共枕都有些日子了,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易柏辰的小心思?
马振桓的微笑常常包含了多种含义,易柏辰不敢保证他每一样都能猜得精准,但至少知道,刚才的瞎话马振桓是一个字都没信。
“啊……那个,熊老师说这家店的清酒好喝!”
马振桓依然微笑地看着他。
“哎呀,”易柏辰语塞,憋了半天,终于在菜品上桌前说了出来,“那个……你记得的嘛,之前我们吃寿司的时候,跟粉丝们秀的那个天玑礼仪嘛!”
“哦?”听到易柏辰提起他们五年前玩过的中二把戏,马振桓还是有些意外的。
“之前拍戏的时候喝的都是白水,后来又是寿司,就是没试过真的喝酒嘛!”易柏辰垂头,一副小惊喜不得不揭穿的扫兴模样,“我的酒量你也知道啊,他们说清酒度数低一点,你又正好说吃寿司,所以就想玩一下嘛。”
……所以究竟是谁骗易恩这样不会喝酒的人,来喝这种后劲其实并不小的酒?马振桓当时的表情就像是要当场拿出个小本子记仇一样。

这个人啊,一定要揪出来!

想起这件事,易柏辰在收银台前突然笑了出来。然后在工作人员看傻子一般的眼神里,尴尬地掏钱出来,顺便再去服务台办了一个托运。
其实那时,易柏辰知道自己说的还是瞎话。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,一句俗话。
——酒壮怂人胆。
他在那天表白了。三杯酒下肚,从口袋里摸出小盒子,盒子里一对除了刻字没有多余装饰的铂金戒指,都是男戒。
“Evan,我们那么多同款,你介意再多一样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
再后来,回去的路上,他们都知道那儿有个昏暗的街角,就在宾馆附近。
在夜色中,他们张开双臂,将彼此圈进怀里。相近的身高让彼此成为面庞前最好的掩护,在呼吸的交换里,靠着紧贴的唇舌相互濡润。

易柏辰想起上次综艺,主持人问他有没有尝过啤酒以外的酒类。
他说:“有啊。日本清酒,有点辣,不过甜甜的。”
那时,他笑得酒窝里满是甜酒。

4.姜饼屋
公司今年慈善晚会,捐助对象是一家福利院。因为要邀请小朋友过来的缘故,会场布置得格外童趣。
Evan没什么事,下午便干脆跟着同事一起做最后的布置。“Put the gingerbread house over there,please.”他从同事手里接过姜饼屋,放到指定桌上。
用模具烤出来的棕色姜饼拼在一起,添了色素的糖霜装点出它的精致,膛子里装的各色糖果更是孩子们的最爱。
马振桓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可怜孩子,在这个晚上满足的笑脸。他们从来都容易满足,像冬日雪地里卖火柴的小姑娘,一星火苗就已足够温暖。
可惜那个时候,他长大了,易柏辰也长大了,不再如同孩提那样容易打发,他们要得更多,输得也理所当然的惨。
手机振动了一下,马振桓看了一眼,一条短信:“我回家了。”号码没有备注,不过为了安全,他总是有些不在通讯录里的联系人,而那些号码的专属者,每一个都牢牢地刻在脑子里。
“公司活动,晚归。”点击,发送。
那个号码没有再发消息过来。

晚会致词的时候,马振桓盯着桌上的姜饼屋发呆。和易柏辰在一起时间久了,别的染到多少尚是未知,放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
“Evan,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家里摆姜饼屋的嘞。”那是易柏辰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去马振桓家。双方的父母都不算太开明,一开始都是反对的;但好在也都不是古板固执的人,最后还是选择放权给他们自己。
“诶?国内没有吗?”
“国内只有圣诞老公公啦。”易柏辰上赶着接过马振桓手里的一盘小蛋糕摆在桌上,“所以Evan你在加拿大的时候,就是这样过圣诞节的吗?”
“可能还要有意思一点。”
“诶?”易柏辰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转头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错处,“哦也对,那边朋友多,是要比这里热闹。”
“明年去你家过吧。”马振桓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。
“好啊。”易柏辰的回答也很干脆。
易柏辰和马振桓承诺过很多话,但只有这一次,诺言没有兑现。

台上的主持人请大家开始祈祷,马振桓不信教,此刻倒也随大流地祷告着,没有任何实际内容,只是一句“God bless.”
没有神明的。
马振桓还记得十年前,他和易柏辰第一次同时参演的电视剧。神明不曾眷顾他饰演的蹇宾,不曾眷顾易柏辰饰演的齐之侃,更不曾眷顾他们的天玑。
马振桓也记得五年前,他们分手的那一天。他祈祷过,而神明依然未曾眷顾。
那便不靠神明。
齐之侃不信天神,也曾经为天玑、为蹇宾挣出过一条血路。
那自己呢?一句“god bless”不过是尊重,其余的,还靠自己亲手挣来。

5.枫糖
航班落地以后,易柏辰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,给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去一封报平安的短信。
他的通讯录里还有马振桓的名字,但里面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。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清理,仿佛留着它,就是把马振桓留在了身边。
手机很快收到了回信,易柏辰吹了声口哨,然后将它插回兜里。

虽然是异国他乡,易柏辰在这里倒还是挺熟门熟路的。就比如他很清楚,机场外沿街的这些店里,哪一家的枫糖最好吃。
易柏辰喜欢吃枫糖,尤其是马振桓带回来的那些。琥珀色的糖浆在枫叶形的模具里凝固成型,只消一颗,便能直接从口一直甜到心。
易柏辰也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和马振桓接吻,满口的蜜糖仿佛在唇相碰的一瞬间炸散开来,化作黏腻的糖浆将两人包裹。
如胶似漆。
易柏辰想,如果非要评价那一刻的感受,这四个字便是最好的注解。

马振桓从晚会上回来已近深夜,钥匙转开了锁,客厅还亮着灯。某个毫无倒时差意识,在飞机上睡到饱的人,现在依旧精神得很。
对于屋里多出的人,马振桓并无意外。只是放下笔记本,与他紧紧地拥抱。招呼、问候,这一切都被封入不可言说的热吻中。
易柏辰刚吃完一粒枫糖,如今满嘴甜香地贴着马振桓的唇喃道:“Evan,我想你。”而马振桓只是将人搂的得更紧,凑在他的耳畔,想说什么,却又颤了很久。

“度假愉快!”

假期到来前,易柏辰往微博上po了一张最新的自拍,配上了这样的文字。
其实跟往常没什么两样,但这一次却在粉圈炸开了锅——除了刻字全然一样的对戒意外暴露在画面中。易柏辰承认他经常会玩一些小心思,但这一次却纯属意外。
粉丝扒料的速度总是令人瞠目结舌,在易柏辰想出一个更好的对策前,他与马振桓的恋情已经全部曝光。
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,他们可以接受卖腐,可以接受男男营销,却唯独接受不了真正的爱情。
无休止的谩骂与争吵,最后终结于马振桓的离开。易柏辰得到消息,想要问他一句为什么突然放弃,他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,用那个有着“马马”备注的号码,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:“我准备好了退路。”
留下的是易柏辰,在各种采访中,重复同样一句话。

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
易柏辰又一次忍不住想发双人合照的时候,马振桓如是提醒道。
点击“发送”的手缩了回来,苦笑了一下,换上一张风景照,配了几句不知所谓的词。
“超麻烦的。”发完之后他把手机丢在一旁,在床上摔成一个“大”字。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,他伸手一摸,是粒枫糖。
“马振桓你超凶的。”
“我不凶,吃糖。”
好吧,吃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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